聲音的威力

聽著,你想不想聽一下能改進你作品的最好方法,讓它能夠引人入勝,或是讓人記憶猶新?
那就是聲音。
和音樂一起搭配——這麼一個方法就能戲劇化地轉變一條影片。試一下這樣一個簡單的測試:拿一條獲獎的廣告片,最好是配過音樂的,現在搭配一條別的音樂來播放。可以是一首簡單的中國民樂或者一首恢宏的交響樂,比如貝多芬第五交響曲,甚至可以是你最喜歡的卡拉OK音樂。現在就看看它是如何轉變其表達資訊的。
在那個政治上不怎麼正確的時代,Neil French把沃爾特迪士尼的“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”裡的“嗨,吼,嗨,吼,該去幹活了,我們走”,拿來用在納粹士兵行軍的短片裡。看過的人至今還不斷在談論。
但是我覺得,似乎大多數的廣告人都極大地低估了各種音訊元素的重要性。許多創意團隊能花好幾個星期的時間來寫文案,好幾個月來賣給客戶,好幾天來找導演,然後在最後一刻花幾個小時來搞定聲音。
太瘋狂了。
聲音和音樂的份量占一條影片的50%,某些案子占到80%。
讓我們來談一下Walter Murch。他1943年出生在紐約。
正是Walter發明了一個術語叫“音效設計”。他既是一位元電影導演,也是一位元音效編輯(兩個領域他都獲得過奧斯卡獎)。我個人自始至終最喜歡的是他為影片“Apocalypse Now”(現代啟示錄)創作設計的音效。
大門樂隊具有開創意義的大碟“The End”的開篇,混入合成的直升機旋轉葉片的聲效,最後變成Martin Sheen所扮演角色所處的臭氣熏天的臥室頂部的風扇,這是一件純粹的藝術。在影片後面,他用了另外一條開創意義的音樂,瓦格納的“女武神之騎”又一次和直升飛機、槍聲、尖叫、風聲和叢林的聲音混在一起,創作出一條引起轟動的純粹音效。
我認為每個創意團隊都應該看一下這部影片。然後看一下“Hearts of Darkness”(黑暗的心),這部有關電影製作的獲獎紀錄片。如果你哪天在辦公室不順心,這會讓你感覺好得多。
那我們能從中學到些什麼,並運用在奧美的日常工作中呢?首先,在更早的階段就要開始思考音樂和音效的作用。事實上,如果你想不出一個有絕妙創意的故事時,去聽一些相關的音樂來找找靈感。
在倫敦,我經常在錄音棚花幾個小時聽一些在辦公室時不會想起的聲音帶子。你有沒有花過3小時來聽人們在不同材質的表面上穿不同鞋子走過的聲音?或是1000種不同的笑聲?這很瘋狂,回想那時候,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別人都不願意去做這些事情,但我記得這給了我很多新鮮的創意。我也學到了很多有關音效的東西,並把它用在工作中。所以,即使我們對一條已經做好的音樂滿意時,我總會再去探究是不是能在此基礎上很微妙地混入一些設計的音效。傾聽一下那則很美妙的本田廣告,片中那個人駕駛了各種自行車和汽車,最後駕馭了一個熱氣球,配以Andy William的音樂“Impossible Dream”。尤其聽一下賽車變檔的聲音,因為它天衣無縫地混入了這首曲子中。
我真希望這是我的作品。
另一方面,有時候不在於你做了什麼,而是你沒有做什麼。
在M&C Saatchi時,我們為倫敦交通署做了一條片子叫“你去上班的一天”。說的是一個騎摩托車的人每天都走同一條路,有一天他沒有預料的事情發生了,他撞車了。我們沒有用通常非常戲劇性的音樂,而是決定用一個很單調的旁白(事實上是由Ewan McGregor敘述的)。我對創意團隊說:“把它變得乏味,然後這個在影片最後發生的撞車才會更加令人驚訝。”後來也確實如此。
另外一個很好的例子是Francis Wee的“酒駕”廣告。他原本可以很簡單地配上一條很精彩的音樂或者很“酷”的街頭聲音特效。但是影片中唯一的聲音是一個空杯子被放下的聲音。這是個很勇敢也很不尋常的選擇,但是他一定是做對了,因為我評給了他一個D&AD黑鉛筆獎。
聽!聽!&
(樊克明現任奧美大中華區首席創意長,金以諾現任上海奧美高級創意助理)